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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野的味道

何怀均

文 / 何怀均

2022/11/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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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野的味道
     刚结婚那几年娘家还种西瓜。鲁迅在《少年闰土》里开篇描写“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,下面是海边的沙地,都种着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。”一句话写出了一夜唯美的景致,很遗憾错过了在月夜欣赏瓜地的机会。采摘那几日一定要回来参与,几亩地的瓜田到成熟季节,一个个鼓鼓囊囊的大西瓜鼓突出枝叶间,枝叶这时候已有些萎顿,越发显得西瓜的饱满,放眼望去颇有丰收感。“水晶球带轻烟绿,翡翠笼含冷焰红”文人多闲情,摘一个在田头便切开来品尝,自然是新鲜无比,红红甜甜的瓜瓤,仿佛是吸足了山野间润泽的空气,一口下去滋润了所以的味蕾与心思。女婿虽说做的不够格,别说挑不起一担,即使和夫人抬一筐也得耸肩手托,战战兢兢扭扭歪歪,小心翼翼走着又小又滑的田埂。估计早被舅姥们笑话,只是没人说破罢了。

       种西瓜要比种水稻之类的轻松吧,这么想。种水稻小时候有切身体验,田里的水烫脚,下去插秧能热到中暑,弯着腰倒退着边插边走,偶尔直腰往身后一看,天,咋还是远远的到不了边,佛说“回头是岸”,念经可以,干活必是“勇猛精进”,从此认定是最艰辛的农活了。瓜田是整齐的一垄一垄,间隔着排水沟,踩上去也不至于太泥泞,一亩地种一千棵,按面积计算零点六平方一株,宽敞得很,几根草一眼所见拔拔也挺容易。等和夫人闲聊到这里才知道种植一样的艰辛,初期确实不大用管,待到植株旺盛季就需要每天逐株检查,几千株看下来,一样腰酸背痛,为着不使其分芽,保证主干的最大营养供给。天气还不能太坏,江南的雨季太烂情,下起来没完没了,像是小情人的撒娇,举手,投足,全是黏糊,情意绵绵是对雨中散步的情人而言的,“骤雨过,珍珠乱撒,打遍新荷。”是浪漫泄漏;对于西瓜的成长长日的雨水可使植株根茎泡水坏根,正值长个的瓜果兴许因水分过足而裂开,保证充足的日光照射,最后才能有大个头而甜美的瓜。勤劳和上天的眷顾必不可少。

      种瓜如此,想来世上的事需一门精进,要想有些收获,还得再有足够的幸运吧。

   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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